雲逸塵看着冰面裂開前的最後一幕，那本《迴殘章》封面上的字深深印進他眼裡。他沒，不是不想，是肩膀上的傷太重了。毒氣順着往心臟走，每呼吸一次，肋骨就像被鐵勒住，一陣陣疼。

但他不能停。

蘇清綰還在室里，子時快到了。

他咬牙站起來，左手撐着冰棺邊緣借力，腳下一，差點摔倒。冷汗從額頭流下，落在冰上立刻結小水珠。他抬手了把臉，掌心還留着葯的苦味和燒過的痕迹。可他的腦子比剛才清楚了些——事不對勁。從金箔變末開始，到玉佩發燙，再到冰棺里的幻象，一切都在推着他往前走，好像有人早就安排好了路。

他不信命。

但現在，命運找上了他。

他拖着傷的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在冰上留下淡淡的跡。冰里很安靜，沒有風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來迴響。走到出口時，紅月已經被遮住大半，天邊只剩一道暗紅的，照在雪地上顯得怪怪的。

室不遠，在蘇家老宅最偏的地方，藏在一片枯竹林後面。他記得上次來是半年前，蘇清綰給他換藥，手指輕輕到他手臂上的舊傷疤，說：“有些傷，葯治不好。”

那時他不明白。

現在明白了。

他加快腳步，剛翻過矮牆，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人倒地。

“蘇清綰！”他喊了一聲，衝到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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